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范静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映出眼底青黑的阴影。鼠标指针在社交媒体的发布按钮上悬停了整整一分钟。
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自毁的兴奋。
她点开那个只有三个好友可见的私密分组——那是唐远一定会看的。或者说,是他“应该”会关注的领域:体面、完美、无懈可击的生活表象。
她没有写长篇大论的控诉,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哭诉。
那太低级了。唐远最讨厌失控的情绪宣泄,那只会让他更快地启动法律程序,用冰冷的条款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要做的,是展示脆弱。一种精致的、令人怜惜的、却又摇摇欲坠的脆弱。
她上传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一只打翻的红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像是一朵枯萎的花。旁边散落着几片抗焦虑药物的铝箔包装,药瓶倒在一旁,标签模糊不清。
配文只有一行字,带着未说完的颤抖:
「原来,连呼吸都需要练习。」
点击发送。
进度条走完的瞬间,范静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镜像陷阱。唐远是一个极致的控制狂,他享受扮演“完美丈夫”、“理性精英”的角色。即便在离婚,他也需要维持这种道德高地上的优越感。
如果他真的爱过她,或者至少,如果他还在意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他必须出现。必须打电话来安抚,必须质问,甚至必须为了平息她的“崩溃”而做出某些让步。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主动联系她,她就有了套取资产路径的机会。
密码被改了。共同账户冻结了。唐远以为切断资金流就能困住她。
但他忘了,人有时候比钱更危险。尤其是当这个人渴望被需要的时候。
范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十分钟。二十分钟。
手机屏幕一直是黑的。
没有震动。没有来电。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吹得玻璃窗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范静睁开眼,再次刷新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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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一样漫过脚踝。
难道他不在乎?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她拿起手机,手指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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