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机的蒸汽声尖锐得像某种金属刮擦。
范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的波浪纹。塑料杯壁渗出冷凝水，顺着她的指尖滑进袖口，凉意顺着手臂爬升。
对面坐着的是林婉，她曾经的闺蜜，如今是唐远公司项目的合作方之一。
“你确定要听真话？”林婉搅动着面前的拿铁，勺子碰触瓷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范静点头。
“那天晚上，我去接你回家。”林婉放下勺子，目光落在范静苍白的脸上，“唐远开车，你坐在副驾。你们一直在吵架。”
“吵什么？”范静问。
“关于钱。”林婉说，“还有……你的精神状态。”
范静的手指僵住了。
“他说你最近疑心病很重。”林婉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说你总是怀疑他出轨，怀疑他转移财产。他甚至给你看了一些……伪造的聊天记录，来证明你有多偏执。”
范静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那你信了？”
林婉沉默了两秒。
“小静，我不是心理医生。但在那一刻，我觉得……是你太紧张了。唐远看起来很疲惫，也很无奈。他一直在安抚你，甚至给你倒水，问你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范静闭上眼睛。
记忆中的那个夜晚，雨很大。车窗上全是雾气，唐远的手放在换挡杆上，指节泛白。他没有看自己，只是盯着前方的红灯。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恐惧。
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种忍耐。
“还有呢？”范静睁开眼，声音有些发抖。
“还有上次在聚会上。”林婉叹了口气，“你当众质问唐远为什么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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