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5。
暴雨敲击窗户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尖锐且密集。
苏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153,892人。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每秒增加几十，甚至上百。
那些金币、火箭、嘉年华的特效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惊悚插曲而停止，反而更加疯狂地刷屏。
观众们在期待什么？
他们在期待苏默崩溃，期待他失态，期待这个以“治愈”为名的主播露出破绽。
苏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长期的失眠和焦虑而隐隐作痛。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那支黑色的定制电容麦克风上方。
宋清坐在对面的阴影里，连帽衫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有手里那支一模一样的麦克风反射着冷光。
“你在找谁？”苏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没有看宋清，而是直视镜头。
“是黑客？是AI合成？还是……我自己？”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弹幕如瀑布般涌出。
【主播终于急了？】
【别装了，这剧本太真实了！】
【我就喜欢这种心理恐怖流！继续！】
苏默冷笑一声。
他按下键盘上的快捷键，调出了音频频谱分析软件。
绿色的波形图在屏幕上剧烈起伏，那是刚才那句“救救我”的回放。
“阿Ken。”苏默头也不回，“把底噪过滤掉，只保留中高频段。我要听清楚那个尾音的泛音结构。”
“苏哥，这……”阿Ken的手在发抖，他在后台看着数据面板，脸色苍白，“服务器负载已经到90%了，再处理复杂算法会卡顿的！”
“做。”
只有一个字。
阿Ken咬牙，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变化，杂乱的背景噪音被剥离，只剩下核心的人声频段。
苏默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那个细节。
在“我”字的尾音处，有一个极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频率凸起。
那不是人类声带自然震动产生的谐波。
那是一个特定的频率标记。
2400赫兹。
在这个频率上，叠加了一段极其微弱的二进制编码脉冲。
苏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三年前，他在车祸现场，用备用手机给急救中心发送求救信号时，为了绕过当时拥堵的网络通道，临时编写的一段隐藏协议。
那段协议包含了一个坐标校验码。
如果这段代码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不仅截获了当年的原始数据，还把它重新编码，嵌入了现在的直播音频流中。
但这不可能。
那段数据早在三年前的事故调查后就被封存了。
除非……
“你看。”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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