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抵在喉结下方的皮肤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脊椎。
邓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指尖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兴奋。他手中的手术刀没有落下,而是悬停在半空,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艺术品。
“Subject Zero,你的心跳频率异常。”邓烈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恐惧?还是期待?”
林浅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不锈钢手术台上,手腕处的皮肉已经被勒得发白。她看着天花板上方那盏惨白的无影灯,灯光在她瞳孔中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亮点。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邓烈。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关于母亲的脸、关于童年夏天的蝉鸣、关于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的喜悦,这些记忆都在刚才那次强制失声中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清晰感——她能“看”到数据流。
就在上一秒,当邓烈的黑色雾气试图抽取她残存意识时,她在数据的深渊里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白大褂,戴着同样的金丝眼镜,坐在一张由代码构成的椅子上,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敲击。那个身影转过头,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是另一个林浅。代号:Subject One。
“开始吧。”邓烈低声说道,手术刀终于落下。
然而,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血珠渗出。相反,伤口处涌出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一股淡蓝色的、粘稠的光液。那液体在空气中迅速凝固,形成了一面微小的镜子。
镜子里,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
那是林浅的母亲。
那张脸在光液中扭曲、拉长,最终定格成一个狰狞的笑容。与此同时,手术室的大门发出沉重的液压声,缓缓打开。
走进来的不是护士,也不是保镖。
是林浅自己。
不,更准确地说,是Subject One。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峻的下颌线。她的眼神里没有林浅此刻的疲惫与绝望,只有绝对的理性与冷酷。她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钥匙,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邓医生,请暂停手术。”Subject One的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击玻璃,“你弄脏了我的实验品。”
邓烈停下动作,眉头微皱。他看向门口的女人,又看了看手术台上的林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Subject One?你不是应该处于休眠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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