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皿里的液体正在沸腾。
那不是温度导致的物理反应,而是某种生物性的溶解。林浅盯着那团粉红色的组织,原本清晰的纹理在透明液中扭曲、拉长。就在她的视线聚焦于那一抹诡异的半透明时,液面突然泛起涟漪。
一张脸浮了上来。
不是倒影,是实体化的影像。那是林浅的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嘴角挂着那种她最熟悉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那张脸在液体中逐渐模糊,最终化作几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在消毒水的味道里。
“你看到了什么?”
邓烈站在三步之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得像是在观察显微镜下的切片。他没有靠近,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框。
林浅没有回答。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开,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直接刺入脑干。
【警告:核心记忆区受损。】
【强制失声能力冷却中……】
【感官同步率下降至 40%。】
剧烈的头痛让林浅的手指痉挛,微型芯片从指缝间滑落,“叮”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喉咙,那里被手术刀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更可怕的是,她试图发声,喉咙里却只有气流摩擦的嘶嘶声。
发不出声音了。
不是暂时的失声,是彻底的断裂。
陈默还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撞翻的药架碎片,眼神惊恐地游移。他不敢看林浅,也不敢看邓烈,只能盯着地板上的血迹,嘴唇哆嗦着:“邓、邓主任,她……她好像不行了。”
“没死就好。”邓烈跨过地上的碎玻璃,走到林浅面前。他的白大褂上沾了一点血迹,但他毫不在意,甚至用拇指轻轻擦去了袖口的一点污渍,“林小姐,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你看,连你的身体都在背叛你。”
他蹲下身,视线与林浅平齐。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理性。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为了‘完美’,放弃了人性。”邓烈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你以为她是自然死亡?不,她是自愿献祭。就像你现在一样。”
林浅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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