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2:15,海城直播基地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磁带受潮后的霉味。
施默没有走楼梯。他的意识像是一串被强行拖拽的数据流,顺着那根早已断联的网线,直接“坠”进了这台名为 REC-1998-Legacy 的老式录音机内部。
这里不是废弃空间。
原本应该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隔音棚,此刻亮着惨白的冷光灯。墙壁上贴满了吸音棉,每一块都呈现出完美的几何排列,像是某种巨大的、沉默的肺叶。房间中央,那台红色的老式盘式录音机正静静地立在防震架上,转轴缓缓转动,发出低频的嗡鸣。
林浅坐在那把黑色的转椅上。她穿着基地清洁工的灰色制服,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她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轻轻摩挲着红色的按钮,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牙酸的慵懒笑意。
“你迟到了三秒。”林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过没关系,算法允许误差。毕竟,你是‘零号’,对吧?”
施默试图调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微微颤抖,那是神经接口过载后的典型症状。
“这不是幻觉。”施默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朗读一份技术报告,“IP 地址 192.168.1.105 是物理层连接。你在这里,意味着我的意识上传路径被劫持了。石猛在导播间监控着我,他在等我把最后的备份传出去,然后切断电源,制造一场完美的设备故障。”
“石猛是个蠢货。”林浅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遥控器扔在录音机旁,“他以为自己在掩盖弟弟失踪的证据,其实他只是个执行终端。真正的设计者,是你自己,也是我。”
施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反驳,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干涩的气流。
“你以为你在反抗?”林浅站起身,走到施默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看你的声带。从三年前开始,每一次直播,每一次配音,甚至是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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