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17，海城直播基地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霉变电缆混合的刺鼻气味。
施默蜷缩在通风管道的死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板。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得极低，像是一台正在休眠的低功率服务器。透过管道格栅的缝隙，他能看到下方设备维护区惨白的应急灯光。那里摆放着几台巨大的UPS不间断电源柜，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绿光，那是整个基地最后的电力心脏。
“还有四分钟。”他在心里默念，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主供电线路将在2:21进行物理切断。届时，所有未备份的数据将因电压波动而永久损毁。”
他不需要解释什么是数据损毁。他是声优，是虚拟偶像“零号”背后的喉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存储在提词器里的死亡剧本，一旦断电，就像是被抹去的像素点，再也无法重组。
脚步声再次逼近。这次不是安保人员那种整齐划一的军靴声，而是拖鞋拍打地面的闷响，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拖拽声。
林浅出现在管道入口的另一端。她手里依然握着那把强光手电筒，但另一只手正用力拖着一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箱子底部有一个轮子坏了，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你还没走？”林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慵懒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她的目光没有看施默，而是盯着手中那个锈迹斑斑的“0”号徽章，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死物。
施默没有动。他知道现在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触发管道内的震动传感器。石猛的人就在下面，只要有一点异常，封锁网就会收紧。
“我在等一个机会。”施默低声说道，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你也一样。”
林浅终于抬起头，光束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逆光中，她的五官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机会？在这个地方，机会就是奢侈品。我听说，有人为了抢一个U盘，差点把命丢在配电间。”
她放下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个银色的移动硬盘盒。动作很轻，仿佛那是易碎品。
“这是我的东西。”林浅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石猛把它从我这里偷走了。他说这是‘技术故障’导致的误拿，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命根子。”
施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那个硬盘盒。那是上周清洁工交接时，他曾在监控盲区瞥见过的一眼。当时他只当是杂物，但现在看来，这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
“你想让我帮你取回来？”施默问。
“不。”林浅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我想让你帮我打开那扇门。那扇门的指纹锁需要两个特定权限的指纹才能解锁。一个是导播总监的，另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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