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宋廷深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迹,像极了此刻他脑海中那些理不清的乱麻。
办公桌上,那台高配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映照着他苍白而紧绷的脸。
赵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神色复杂。
“宋总,董事会那边……”赵特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陈经理发来的邮件已经抄送给了所有元老。他们要求立即启动对您的停职调查,理由是‘管理失职’以及‘纵容家属进行商业间谍活动’。”
宋廷深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张被无限放大的图片上。
那是林晚手机里那张合照的截图。
第二章时,它躺在他的云端草稿箱里,是他强行删除原图后留下的唯一证据。
第三章,他发给廖家助理确认“已处理”,截图状态显示为“已发送”。
第四章,林晚通过共同好友发现照片消失,这张截图成了争吵的导火索,她质问他是否把她当囚徒。
第五章,他试图用新照片覆盖旧记忆,却在深夜偷偷保留了备份,截图静静躺在加密文件夹深处。
第六章,这张截图最终出现在两人的床头柜上,成为和解或决裂的见证——尽管最后并没有迎来和解。
而现在,第七章,这张截图正在经历最后一次蜕变。
它不再是模糊的记忆残留,也不是争吵的证据。
它是钥匙。
宋廷深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把那份诊断报告给我。”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赵特助愣了一下,随即递过文件。
宋廷深接过纸张,扫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林晚,确诊轻度躁郁症,伴有妄想倾向,涉嫌窃取宋氏集团核心机密。
落款是陈建国,签字笔迹圆润圆滑,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职业化虚伪。
“他疯了。”赵特助低声说,“这完全是构陷。林小姐怎么可能懂商业机密?而且她只是去见了个朋友。”
“他不是疯了,他是急了。”宋廷深将文件扔回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我取消了发布会。他失去了利用舆论逼我就范的机会,所以只能换个赛道,直接动我的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冰冷的玻璃贴着他的额头,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绝路。
一旦董事会真的通过决议,他将失去对宋氏的控制权,而林晚,将被贴上“精神病患者”和“商业间谍”的双重标签,彻底社会性死亡。
这是陈经理精心设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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