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萧砚推开卧室门时，带着一身潮湿的雾气。
他手里拿着那条银色的金属手环，指尖轻轻敲击着表盘。
发出清脆的、类似钟表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我坐在床边，背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过来。」
他说。
声音低沉，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没有动。
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那是这几天熬夜“整理”手机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萧砚走近几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晚晚，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伸出手。
不是抚摸，而是抓取。
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我无法挣脱。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我的皮肤。
咔哒。
一声轻响。
手环扣上了。
紧接着，手环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变成了柔和的绿色。
心率监测：正常。
血氧饱和度：正常。
体温：36.5℃。
所有数据，都显示出一个健康、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麻木的状态。
萧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
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终于安静下来。
「这才乖。」
他松开手。
转身走向梳妆台。
拿起我的手机。
屏幕亮着。
停留在通讯录界面。
那个曾经拥挤不堪，后来逐渐稀疏，最后变成一片荒原的列表。
此刻，上面只剩下一个名字。
【萧砚】。
这是这一周以来，最后一次“清理”。
第一章还剩15人。
第二章剩12人。
第三章剩8人。
第四章剩3人。
第五章剩0人。
而今天，第六章结束。
连那个唯一的“自己”，也被他抹去了。
因为在他眼里，独立的林晚，是危险的。
只有依附于他的林晚，才是安全的。
「我在看你的备份日志。」
萧砚一边滑动屏幕，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我抬起头。
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他，侧脸轮廓分明。
眼神专注地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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