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冷白色的灯光瞬间切割开上海的夜雨，也照亮了苏念苍白的脸。
她站在屋檐下，手里攥着那把黑伞，伞尖滴落的水珠在积水中砸出细小的涟漪。
并没有预想中的狼狈。
相反，她的眼神比这雨夜更冷。
施远此刻应该正坐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盯着手机屏幕。
他在等。
等她求饶，等她崩溃，或者等她像过去三年那样，默默接受他安排的一切。
但苏念没有回头。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二十四小时，正在倒计时。
而那个困扰了她一整晚的问题——为什么施远手机里那个加密联系人，用的竟是苏家大学时期的私人邮箱？
答案就在眼前。
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正低头整理袖口。
陈明远。
施远的法律顾问，也是苏念大学时代的学长。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施远留下的唯一证据链核心。
苏念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明远抬起头，看见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职业性的冷漠掩盖。
「苏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苏念停下脚步，距离他还有三步远。
这是她能保持体面的最近距离。
「陈律师也在。」
她没有寒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硬盘上。
「施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陈明远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苏念会主动提起这个。
按照剧本，苏念此时应该已经被恐惧吞噬，只会哭着问他施远怎么样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气场压制苏念。
「苏小姐，你误会了。」
陈明远压低声音，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
「这不是施先生给你的。这是他留给我的‘麻烦’。里面有一些……不利于施先生的数据。我需要销毁它，以保护客户的隐私。」
他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苏念耳中，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保护客户隐私？
施远现在身陷囹圻，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隐私？
他真正想做的，是切断所有指向陈明远自己的线索。
苏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讽刺，又平静。
「所以，你要在这里销毁？」
她指了指头顶淅沥的雨幕。
「陈律师，这里是公共场合。监控可都开着。」
陈明远脸色微变。
他确实没想到苏念会如此敏锐。
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出“法律手段”和“人身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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