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雨夜的潮湿中显得格外刺眼。
顾沉收起那把黑伞，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握着伞柄的手，而是站在林婉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没有越界到亲密无间的拥抱范围，又带着一种随时可以介入的压迫感。
林婉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转过身，面对顾沉。
“今天雨大。”
顾沉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林婉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这不是关心天气，这是在确认她的服从度。
他在试探，如果她表现出丝毫的不悦或反抗，他就会用更强势的手段来纠正这种“偏差”。
这是一种隐性的控制。
就像他删掉那个男同事一样，出于本能的嫉妒和对失去掌控的恐惧，他擅自替她做出了决定。
而现在，他用沉默和靠近，试图将这份失控重新纳入轨道。
林婉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顾沉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
布料柔软，却透着冷意。
“顾沉，”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闲聊，“我们谈谈吧。”
顾沉眉头微蹙，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谈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关于那条协议，第三条。”
林婉缓缓说道，语速缓慢，带着试探性的温柔，“互不干涉社交。”
顾沉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昨晚十点零三分，浴室里回荡的水声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慌乱。
他删掉的不仅仅是好友申请，更是他对这段婚姻最后一丝理智的克制。
但现在，他拒绝承认。
“那是意外。”
顾沉简短地说道，常用陈述句回避情感，“系统错误。”
“系统不会在一个深夜，精准地删除一个刚加上不久的同事好友。”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在她平静的脸上。
她没有展示截图，只是让那个界面停留在那里。
“我查过了，”她说，“是你操作的。”
顾沉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慌乱，紧接着是恼羞成怒的压抑。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林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气息。
“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要真相。”
林婉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虽然他的视线依然有些躲闪，但她看到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不是单纯的越界，那是……
“是因为吃醋吗？”
她问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顾沉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他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林婉的心猛地揪紧。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霸道，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失去她，恐惧被替代，恐惧在这段协议婚姻中，彻底沦为局外人。
但这种真相，并不让她感到轻松。
反而让她感到窒息。
如果爱需要通过删除别人来证明，那这份爱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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