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默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抹猩红在灰暗的视野中显得格外刺眼。
「晓晓……」
这两个字不是从范强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刚才消散的红眼魏默残留的意识碎片中挤出来的。魏默猛地后退半步,背脊撞上冰冷的CT机架。他盯着自己手中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权限密钥,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为什么?那个由上一轮失败者意识聚合而成的怪物,为什么知道林晓小时候的乳名?
「因为我也叫过这个名字。」
声音没有来源,直接响在魏默的听觉神经里。那是红眼魏默最后的回响,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魏默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开:【检测到高浓度意识干扰。当前状态:违规者。剩余视网膜寿命:15%。】
他低头看向昏迷在地的老陈。老人的身体表面正渗出银色的金属光泽,那些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着,试图钻进地板缝隙。清理程序已经启动,老陈正在被物理层面地“格式化”。
「别动。」魏默低声命令自己。
他不能跑。跑了,老陈会被彻底抹除,他会失去唯一的证人;跑了,范强手中的注射器会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颈动脉。
魏默抬起手,将权限密钥插入自己的太阳穴接口。剧痛瞬间贯穿颅骨,世界在他眼中再次崩塌。原本黑白的现实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碎的数据废墟。
这是红眼魏默的记忆空间。
在这里,时间不再是线性的。魏默看到了无数个重叠的画面:手术刀划过皮肤的触感、核磁共振仪发出的低频嗡鸣、以及一张张惨白的诊断书。
「找代码。」魏默对自己说,声音冷硬如铁。
他在寻找解除“容器”状态的关键代码。如果他能提取出这段代码,就能切断红眼魏默对他意识的侵蚀,同时阻止老陈身体的溶解。
画面流转,魏默看到了一个场景:一间昏暗的实验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调试一台巨大的机器。男人的背影佝偻,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U盘。
那是魏默的父亲。
不,准确地说,是初代观察者留下的后门程序载体。
魏默的手指在虚空中抓取,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他的视网膜。每一次抓取,他的视力就模糊一分。【警告:视网膜坏死加速。当前色觉保留率:40%。】
他必须快。
在记忆的深处,魏默发现了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包。文件名是「Project_Echo_01」。当他强行破译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不是简单的数据,而是人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