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魏默站在床尾，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白色被子覆盖的隆起。范小海躺在里面，呼吸急促而微弱，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老陈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他的双眼虽然失明，却微微睁开，仿佛在通过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频率“看”着墙壁。
“别看了。”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这里的墙在呼吸。你越看，它就越饿。”
魏默没有理会老陈。他的视野中，世界已经褪去了色彩。红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对比度的黑白灰。这种视觉上的残缺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清晰，就像剥去了所有干扰项后剩下的骨架。
【视网膜健康度：34%。】
【警告：持续使用【病灶高亮】将导致不可逆的视神经萎缩。】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魏默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他需要确认范小海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有知道了本质，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或者至少……活下去。
“林医生。”魏默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需要进入CT室进行二次扫描。范先生同意了吗？”
林医生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的眼神依旧疏离，但在那层镜片背后，魏默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强先生说了，只要你能出具‘良性’的诊断报告，手术费的问题就解决了。”林医生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台词，“魏技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伪造医疗文书，是刑事犯罪。”
“我知道。”魏默打断她，“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脑瘤，会在核磁共振下呈现出规则的几何结构？”
林医生沉默了两秒。她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桌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因为那不是瘤子。那是……植入物。”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范强走了进来。他满脸横肉挤在一起，左手虎口那道烟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跟着两个戴面具的打手，手里拿着电磁脉冲枪，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林医生，时间到了。”范强的声音粗鲁，带着绝望的嘶吼，“把报告给我。不然，我就让这两个人把这台机器拆了。还有，把你和这个废物一起带走。”
魏默看着范强，心中没有恐惧，只有计算。
范强要的是虚假的报告。
林医生要的是掩盖真相。
而他要的，是看清那个“植入物”。
“范先生，”魏默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在签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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