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流。
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秦晚的小臂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啪嗒。
啪嗒。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她仅存的理智。
【警告！失血量已达15%。】
【生命体征下降中。】
【记忆删除程序准备重启。】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开，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得让人牙酸。
秦晚没有闭眼。
她死死盯着那柄插在手臂上的玄铁匕首。
刀身漆黑，泛着冷冽的光泽，此刻正被她的鲜血一点点浸染。
宋辞站在三步之外。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衣摆未沾半点尘埃。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轻蔑尚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他在等。
等她因为疼痛而崩溃，等她因为恐惧而求饶。
或者，等她彻底昏死过去。
只要她倒下，控制权就会回到宋家手中。
她是容器。
容器碎了，里面的东西就该清理掉。
“你利用规则。”宋辞开口了，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玩味，“很有趣。”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秦晚的身体紧绷着。
肌肉因失血而颤抖，但她强行压制住这种本能的退缩。
不能动。
动了，就是认输。
“规则是死的。”秦晚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人是活的。”
她抬起左手，指尖蘸取了臂膀上流淌下来的鲜血。
那血温热，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她没有去擦拭伤口，而是将手指缓缓移向那柄玄铁匕首。
刀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那是宋家暗卫的血契印记，只有持有者或施刑者的血才能激活。
通常，这是用来确认主从关系的。
但秦晚记得。
在那些被系统封锁的记忆碎片里，有一行小字：
*“血契双向，反噬同源。”*
如果注入的是施刑者的血，契约成立。
如果注入的是受刑者的血……
那是禁忌。
也是漏洞。
【警告！检测到异常操作！】
【正在解析行为逻辑……】
【错误！错误！非标准协议！】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甚至出现了一丝杂音。
秦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它慌了。
这个号称全知全能、能操控记忆的神器，第一次出现了逻辑冲突。
因为她做的，不在它的数据库里。
或者说，这段代码，是被人为删除的。
秦晚的手指触碰到刀身。
冰冷的金属瞬间吸附住温热的血液。
符文开始发光。
不是正常的金色，也不是代表忠诚的银色。
而是一种浑浊的、令人作呕的暗红。
就像干涸已久的血迹重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