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却仍像某种巨兽的喘息,渗透进书房的每一寸空气。
岑晚没有接那支钢笔。
她的目光从乔廷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移开,落在他那只正在无意识转动婚戒的手上。戒指是铂金镶钻,昂贵且冰冷,此刻却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光泽。
「廷哥,」岑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桌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水,「父亲去世前三天,曾秘密修改过遗嘱中关于投票权行使的限制条款。为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得令人窒息的湖面。
乔廷的手指猛地顿住。
那一瞬间,他指尖转动的频率彻底乱了。原本优雅从容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就像精心打磨的大理石表面突然崩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温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他在评估,在计算,在判断岑晚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又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触碰到了那个被封锁的秘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空调出风口发出嘶嘶的低鸣,冷风灌入,吹得岑晚额前的碎发微微颤动。她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但这寒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来自对面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晚晚,」乔廷终于开口,语调依旧平稳,但比之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岑晚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我在问,为什么父亲要在临终前,加上那条限制条款?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防备你?」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乔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岑晚身后。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再次逼近,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雨腥味,让岑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但他并没有触碰她,只是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她圈在自己与桌面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为了我们。」乔廷低声说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再像是安慰,更像是一种讽刺的咒语,「晚晚,别闹了。那些都是父亲的遗愿,有些东西,你不该过问。」
「我不该过问,还是你不让我过问?」岑晚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廷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份被修改的遗嘱,核心内容应该是‘禁止未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将三十票投票权进行质押或转让’,对吧?」
乔廷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岑晚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意味着,岑晚不仅怀疑他,甚至可能已经接触到了遗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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