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实验舱的冷气像刀片一样刮过孟远的脸颊。
他站在控制台前，全息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报错数据——“日志里的异常数据行”，此刻正以刺眼的频率闪烁。
第一章里，它只是屏幕上一行不该存在的红色数字；第二章他手动修正后，它变成了后台隐藏的记录；第三章在备用终端同步出现；第四章关联到阀门编号；第五章指向身份ID；而今天，第六章，它具象化为一个被篡改的物理传感器读数。
证明这不是软件Bug，是物理入侵。
孟远的手指悬在紧急停止按钮上方。
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秒。
他的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冰冷，坚硬。
但他没有按下。
因为那个按钮的线路已经被剪断。
切口整齐，像是用某种高频激光瞬间熔接又切断的。
程刚的手笔。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程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圆滑和威严。
孟远没有回头。
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00:15。
十五秒。
神经毒素发生器即将激活。
「你刚才在B区的签字授权，」程刚走到他身边，手中的电子触控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实际上是开启了通风系统的最高功率模式。」
孟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在修复日志，通过明天的安全审计。
他错了。
他签下的不是批准，是死刑执行令。
「三升氧气，」程刚轻声说，仿佛在谈论天气，「并没有漏出气闸舱。」
「它被吸入肺叶，转化为生物酶，然后通过通风系统雾化扩散。」
孟远转过头。
程刚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数据接口，精准，冷漠。
「你为了掩盖私自进入禁区的行为，制造了氧气流失的假象。」
「而我，利用了你的假象，完成了真正的清洗。」
「那些微生物，或者说，违禁的生物样本，它们不需要宿主。」
「它们需要载体。」
「空气。」
倒计时：00:10。
孟远感到喉咙一阵干痒。
那不是干燥。
那是生物酶在呼吸道黏膜上附着的感觉。
轻微的刺痛，像蚂蚁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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