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盛远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作响，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
傅清欢指尖夹着那份边缘卷曲的文件，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没看对面那些西装革履的董事，目光只落在主位上的赵伯言身上。
赵伯言面前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但他端杯的手稳得有些僵硬。
「傅小姐。」
赵伯言放下茶杯，瓷底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圆滑得像抹了油的刀。
「你父亲三年前留下的警告，或许只是老人家的多疑。」
「但盛远的规矩，讲究的是证据链完整，而非捕风捉影。」
「林秘书已经证实，那本病历是伪造的，DNA报告来源不明。」
「鉴于你目前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且涉嫌商业窃密……」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董事会决定，暂停你所有股权投票权，直至你接受精神鉴定并配合资产冻结调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那是利益共同体在确认盟友时的默契。
傅清欢没有反驳。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U盘。
动作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赵伯言，」她的语速极慢，字句如刀，从不提高音量，「你怕的不是我疯，而是我怕你穷。」
她将U盘插入投影仪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红色的线条从聂远洲名下的离岸账户出发，穿过层层空壳公司，最终汇入一个名为“疗养院”的节点。
而那个节点的实际控制人，正是赵伯言在海外注册的一家信托基金。
「这是过去三年，聂远洲通过‘独立研发’项目套取的利润。」
傅清欢的声音冷得像冰，「其中百分之四十，流向了这里。」
赵伯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荒谬！这是伪造的数据！」
「而且，」他指向傅清欢，手指颤抖，「你凭什么证明这些钱和我有关？」
傅清欢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从文件袋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泛黄的纸张。
《核心专利转让书》原件。
第一章它被藏在聂远洲西装内袋；第二章出现在傅清欢手中但被要求收回；第三章在谈判桌上被推至聂远洲面前作为筹码；第四章被聂远洲试图销毁但未遂而沾染血迹；第五章被公证员封存进档案袋；第六章成为法庭证据链中唯一无法反驳的铁证。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傅清欢掌心，右下角那枚鲜红的私章，刺眼得令人眩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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