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冷气开得很足，像是一台巨大的冰箱。
袁清舟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周远正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焰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
“坐。”
周远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空位。
袁清舟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深一浅的水渍。
他看着周远，眼神冷得像冰。
“赵天成呢？”
他问得简短，习惯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不安，语气平淡但暗藏试探。
周远笑了，手指轻轻一弹，火苗熄灭。
“他是个演员，懂吗？”
“就像你刚才在车里看到的那样，那是为了让你‘看’到。”
袁清舟的拳头攥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受够了这种被当作猴耍的感觉。
三天前，2024年深秋的那个早晨。
清晨七点整，手机闹钟响起。
袁清舟的手指悬停在家族群对话框的输入框上。
拇指轻轻按住说话键。
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
他受够了机械化的文字交流。
他想在结婚纪念日这天，用唯一一次违规的机会，向妻子表达哪怕只有一秒钟的真实情感。
那条三秒的语音文件，成了导火索。
如今，它不再是温情，而是罪证。
“我要听实话。”
袁清舟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这是一种进攻的姿态。
“你们联合起来，是为了逼我交出项目主导权，还是为了彻底毁了我？”
周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袁清舟面前。
“袁先生，你太情绪化了。”
“这不是逼宫，这是自救。”
袁清舟扫了一眼文件标题。
《保密及责任承担协议》。
他的目光停留在签名栏，那里已经预先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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