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中心医院,急诊抢救室。
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萧宇被按在冰冷的金属推车上,手腕被束缚带勒出红痕。
头顶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像极了他记忆中实验室爆炸前的那盏酒精灯。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两侧,眼神警惕如看疯子。
对面坐着的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赵队长,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鉴定报告。
“解离性身份障碍。”
赵队长念出这四个字时,声音里没有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监控显示,你在审讯室里对着空气挥拳,嘴里喊着‘数据不对’、‘他在篡改’。”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萧宇。
“萧医生,你的精神状况已经无法胜任任何医疗工作。为了你和社会的安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强制治疗。”
萧宇没有挣扎。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越过赵队长的肩膀,落在墙角那台正在运行的录音笔上。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那是唯一的记录者。
也是他最后的武器。
“许清歌的血氧饱和度,”萧宇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在断氧第三秒时,出现了0.5%的波动。”
“那不是误差。”
他盯着赵队长,一字一顿:“是有人在后台修改了直播流的数据源。”
赵队长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医学细节不感兴趣。
“那是直播平台的技术故障,或者是黑客攻击。但这不能证明你没发病。”
他将报告拍在桌上。
“而且,我们查到了许振华给你的转账记录。五百万。封口费。”
“这就坐实了你收钱办事,甚至可能故意制造医疗事故来博取流量的动机。”
萧宇冷笑一声。
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疲惫。
“你们只看到了钱,没看到命。”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昨晚病房里的画面。
从切断氧气到拔出针头,再到撕毁病历,最后定格在许家的沉默。
这一连串的动作,像极了三年前的那场事故。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冷静地面对死亡。
只不过,那次死的是导师。
这次,差点死的是许清歌。
而那个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婚戒的人,究竟是谁?
“我要见硬盘。”萧宇突然说。
赵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什么硬盘?”
“许家藏起来的那份童年病历。”萧宇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清醒,“里面有关于‘零号病人’的所有基因序列。”
“如果你们不信我疯了,就打开看看。”
“那里面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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