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顾家豪宅地下室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冷白色的LED灯带，将空间切割得如同手术室般冰冷。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铜锈混合的味道。
裴远坐在一张高背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密镊子。
他的对面，顾震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滴着水，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而在他们中间的手术台上，躺着那个被称为“顾父”的男人。
此刻，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120、135、148……
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裴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进入这个密室，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分钟。
“三秒。”裴远开口，声音冷淡得像是在报菜名，“心跳缺失的三秒，正在被强行填补。代价是神经系统的过载。”
顾震抬起头，眼神涣散：“你能救他吗？多少钱都行！”
裴远没有回答。
他从工具盘中拿起一块磨损严重的腕表机芯。
这不是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的核心，而是顾父随身携带的另一块损坏腕表里的备用零件。
这是裴远刚才从顾父口袋裡搜出来的。
他将机芯放入一个特制的共振器中，调整频率。
齿轮咬合的声音细微而清脆，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要的不是钱。”裴远说，“我要真相。”
顾震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真相？我父亲昏迷十年，医生说是心源性休克！这就是真相！”
“那是谎言。”裴远冷冷地打断，“真正的死因，藏在缺失的那三秒里。”
共振器开始发出低频的嗡鸣。
顾父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原本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的眼睛，缓缓转动，聚焦在了裴远脸上。
那一刻，裴远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那不是病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手审视猎物的眼神。
顾父的嘴唇蠕动，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你……来了。”
顾震大喜过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爸！你醒了！医生，快叫医生！”
裴远却按住了顾震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动弹。
“别动。”裴远警告道，“他的意识还在混沌期，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导致心脏骤停。”
顾父的目光越过裴远，看向了他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老管家，陈伯。
陈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在害怕。
裴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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