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
梅雨季的湿气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裹住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肤。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
沈念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落在她面前那张被撕毁的《零接触协议》残页上。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某种决绝的撕裂声具象化后的痕迹。
她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很久。
直到林深端着早餐走进来，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克制、疏离，完美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只有沈念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吃早饭。」
林深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将一份精致的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沈念面前。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但沈念的目光却落在他右手的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红痕，像是被粗糙的纸页划过。
那是撕碎协议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违约的证据。
沈念端起咖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微微一颤。
「林深，」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惯有的试探，「那份协议的最后一页签名，为什么不见了？」
她没有直接问“你想离婚吗”，而是用了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这是她的习惯。
先沉默两秒，让空气凝固，再用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去撬开对方紧闭的心门。
林深正在解袖扣的手指顿住了。
那一瞬间，沈念看见他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像蝴蝶翅膀扇动风暴前的预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袖扣扣好。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金属扣子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某种秩序的重建。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沈念。
眼神依旧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客户，而不是昨晚在暴雨中失控的爱人。
「整理文件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他说。
语气平淡，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废纸。
沈念眯起眼睛。
她不信。
林深是个强迫症，也是个极度理性的人。
他的保险柜密码只有他知道，他的文件分类精确到小数点。
丢失重要法律文件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除非，他是故意的。
「是吗？」
沈念放下咖啡杯，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是我记得，昨晚你说过，若心动，则违约。」
她拿起桌上那张手写的纸条，举到他面前。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那是他心动的证词。
也是他试图用理智去对抗本能的失败宣言。
林深的目光落在纸条上，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拿走那张纸条。
手指修长，带着常年握笔形成的薄茧。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念手中的纸张时，沈念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三秒。
又是这三秒。
第一章是意外触发的3秒；第二章变成下意识的0.5秒停顿；第三章延长至7秒的拥抱；第四章是在电梯里的12秒对视与触碰；第五章是醉酒后的无意识依偎持续整晚。
而此刻，是第六章。
醒来后面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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