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灯熄灭，像是一只被掐断呼吸的眼睛。
黑暗瞬间吞噬了闵家豪宅的客厅，也切断了那两百万双窥探欲炽热的目光。
但闵寻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那个近乎窒息的姿态，直到石曼推开他的那一刻，才缓缓松开紧握成拳的双手。
掌心全是冷汗。
还有那股铁锈味的血腥气，似乎还残留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滚出去。”
石曼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冷硬，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甚至不敢看闵寻的眼睛，只是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领，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扣不上那颗最上面的纽扣。
那是三秒前，他们博弈的战场。
现在，战场撤去，只剩下一地狼藉。
闵寻垂眸，看着石曼苍白的侧脸。
他嘴角的那抹苦涩笑意还没完全散去，眼底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潭般的平静。
“苏菲，”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切断所有备用线路，启动最高级别的数据清洗程序。”
站在角落里的苏菲立刻点头，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财务报表。
赵导则是一脸惨白地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闵总……”赵导的声音在发抖，“刚才下播前的最后三十秒，后台数据显示在线人数并没有下降。”
闵寻挑眉：“多少？”
“一百九十八万。”赵导咽了口唾沫，“而且……还在增加。”
闵寻冷笑一声。
这一百九十八万人，不是来看夫妻恩爱的。
他们是来看戏的。
是来看豪门婚姻破裂的爽文主角。
也是帮凶。
“把数据给我。”闵寻伸出手。
苏菲将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像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抽取他们的血肉。
第一章十万人预热，第二章五十万人围观事故，第三章两百万人发酵谣言，第五章八百万人逼近真相，第六章一千万人全面失控。
而现在，这一百九十八万的凝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粘稠，都要恶毒。
它不再是流量。
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闵寻接过平板，转身走向书房。
那里有一台独立服务器，连接着闵氏集团所有的内部监控和数据流。
他要找的东西，不在直播间，而在三年前。
石曼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书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一记闷雷，砸在她的心口。
她靠在墙上，滑坐在地。
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嘴唇上有一道细微的血痕。
那是闵寻咬破的？
还是她自己咬破的？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那三秒的指尖停留后，那个吻成了封印。
也成了诅咒。
书房内，空气凝滞。
闵寻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代码一行行滚动，像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他在找陈默的车祸记录。
三年前，那场导致陈默死亡的车祸。
官方定性为意外。
刹车失灵。
司机醉酒。
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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