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前的最后三分钟。
阿七拇指指腹上那道为了捏紧这三枚铜板而磨出的血痕,正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剑冢侧径里,却像惊雷。
他贴着墙根,呼吸压得极低。
雾气弥漫,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腐土气。
那是黑甲傀儡维护程序即将重置的信号。
杂役处的老仆说过,每晚子时三刻,守门傀儡“黑甲”会因核心齿轮润滑不足,出现整整三分钟的逻辑漏洞。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生路。
若不能在今夜找到破解“无灵根”困境的方法,明日外门大比之后,他将被逐出宗门,沦为矿奴。
而他父亲,就是当年试图盗图而被处决的叛徒。
历史不能重演。
至少,不能以这种屈辱的方式重演。
阿七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密密麻麻的齿轮咬合声。
咔哒。
咔哒。
声音逐渐迟缓。
阿七知道,时间到了。
他掏出那枚沾血的铜板。
第一章,它用来贿赂;第二章,它被卡在傀儡核心缝隙作为杠杆;第三章,它沾染了剑冢煞气变成媒介;第四章,它成为阿七割破手指引路的血引;第五章,它被嵌入临时拼凑的剑阵节点。
此刻,第六章结束。
铜板彻底碎裂,化为阿七体内第一缕异种剑气的载体。
但它的残片,还在他掌心发烫。
阿七将残片按在青铜门的一处微小凹陷中。
那里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意识碎片,也是黑甲傀儡的软肋。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门缝,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阿七侧身挤入。
冷风扑面。
这里不是普通的藏书阁。
这里是内门剑冢的最深处。
没有挂画,没有卷轴。
只有无数具尸体。
它们悬浮在半空,被无形的剑气贯穿,排列成一座巨大的祭坛。
阿七的心跳如鼓。
他在寻找禁制图。
那张记载着《断水剑诀》残篇的图纸。
父亲曾告诉他,图纸不在墙上,而在最危险的地方。
阿七睁开那只瞎掉的右眼。
虽然看不见光,但他能感觉到剑气的流动。
那些气流指向祭坛中央。
那里有一具特殊的尸体。
无头。
胸腔大开,肋骨如同张开的翅膀。
阿七一步步走近。
脚下的石板冰冷刺骨。
每走一步,周围的剑气就躁动一分。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带着金属般的回声。
阿七浑身一僵。
他习惯性地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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