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青云宗外门的回廊,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李尘贴在客栈二楼的窗棂上,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左手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晃,那是断指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钥匙”。
窗外月色惨白,照在赵坤暂住的这间客房里,显得格外阴森。
房间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但李尘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不是普通人的血。
是阵法的味道。
以血为引,以契为锁。
李尘眯起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黑芒。
那是断笔化骨之力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扣住窗框。
肌肉紧绷,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狸猫,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屋内。
落地时,脚尖先着地,随后膝盖微曲,卸去了所有声响。
房间里很静。
静得只能听到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尘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书桌、床榻、屏风……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那股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正从书桌下方传来。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书桌。
每走一步,他体内的灵力就在流失一分。
经脉断裂后的虚弱感,像无数根针扎在骨髓里。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股被禁术强行压抑的痛楚就会反扑。
他必须拿到扳指。
只有拿到扳指,才能彻底斩断那该死的“终身奴役权”。
李尘停在书桌前。
桌面上空空如也。
但在桌底,铺着一张暗红色的符纸。
符纸上画满了扭曲的线条,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而在符纸中央,放着一枚玉扳指。
青色。
温润。
正是赵坤那副道貌岸然脸上最常戴的那一枚。
李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他觉得不安。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枚扳指。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玉扳指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响起。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尘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见,那张暗红色的符纸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光芒,而是血色。
浓郁得如同鲜血般的红光,顺着符纸上的线条迅速蔓延。
眨眼间,布满了整个地面。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李尘冷笑一声。
果然。
赵坤根本没走远。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离开。
他知道李尘会来。
所以他在这里等着。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李尘没有回头。
他知道,说话的人并不在场。
这是传音入密的法术。
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戏谑和嘲弄。
“李天才,你以为凭你那点残破的修为,就能偷到我的东西?”
赵坤的声音继续说道:
“这三枚灵石买下的,可不仅仅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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