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库深处没有风。
只有那股陈腐的、混合着铁锈与干涸血迹的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紧裹住田七的皮肤。
老陈站在原地，手中的扫帚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地面。
啪。
啪。
“你想知道为什么？”
老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死人念悼词。
“因为这里不是仓库。”
“是账本。”
田七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跪拜的黑色傀儡，死死盯着通道尽头那团浓重的黑暗。
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
它不像石头，更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戴厚要的是什么？”
田七问。
声音冷硬，像两块生铁撞击。
老陈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露出了几颗发黄的牙齿。
“他以为他要的是灵石。”
“他错了。”
老陈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向那块黑石。
“他以为他在买断我们的人生。”
“其实，他在喂养这东西。”
话音刚落。
老陈猛地挥动扫帚。
这一次，不再是让路。
而是驱赶。
所有的傀儡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
它们并没有攻击田七。
而是转向了那个方向。
仿佛在向某种更高的权威致敬。
田七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身后的通道正在封闭。
石门缓缓合拢，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亮切断。
黑暗彻底降临。
唯有那块黑石，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田七迈步向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体内的雷灵根开始躁动。
那不是兴奋。
是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他能感觉到，那块黑石在呼吸。
它在吞噬周围所有的灵气，包括他体内那股暴走的雷电之力。
三块下品灵石。
这就是青云宗外门的规矩。
人命，只值三块下品灵石。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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