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萧七站在断魂崖边的青石兽前。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角滴落,砸在脚边的苔藓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黄昏里,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耳膜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三根手指的指尖,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那是刚才强行撬开石兽喉轮留下的代价。
骨血被诅咒侵蚀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臂骨一路扎进心脏。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的左手,正捏着那把从石兽腹中取出的钥匙。
钥匙锈迹斑斑,形状扭曲,与剑冢中那把废铁剑的剑柄纹路,分毫不差。
这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萧七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将钥匙插入石兽喉轮深处那个新露出的青铜锁孔。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紧接着,是齿轮转动的闷响。
这声音很沉,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时的叹息。
萧七屏住呼吸。
他在等。
等石兽做出反应。
如果老灰没骗他,这把钥匙能暂时屏蔽外围的警戒阵法。
但如果骗了……
“轰!”
一道惊雷劈下。
暴雨倾盆而至。
雨水瞬间淹没了断魂崖的石阶,也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
萧七猛地转身,朝着剑冢大门的方向狂奔。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东西醒了。
不是石兽。
是人。
傅坚。
那个穿着黑色制式长袍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十丈外的雨幕中。
他手里捏着一串算盘珠。
每一颗珠子都是温润的灵石打磨而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傅坚的眼神冷漠如冰。
他看着萧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萧七。”
傅坚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萧七的耳朵。
“你违反了门规第七条:未经许可,不得窥探内门禁地。”
萧七的脚步顿了一瞬。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跑。
“根据门规,违规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傅坚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踏在雨水的节奏上。
他的速度不快,但距离却在缩短。
萧七咬紧牙关。
右手的诅咒再次发作,这一次,疼痛中带着一丝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燃烧。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透视的能力已经耗尽,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炼气期弟子。
而傅坚,是筑基期的执法长老。
差距,是天堑。
但萧七不能停。
因为剑冢的大门就在前方。
只要进去,他就有一线生机。
哪怕那一线生机,是死路。
“站住!”
傅坚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手中的算盘珠突然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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