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CBD的玻璃幕墙。
汪清抱着安安，站在公寓楼下的屋檐边缘。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人睁不开眼。怀里的孩子烧得浑身滚烫，小手死死抓着她衣领，呼吸急促而微弱。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打车软件显示前方还有96人等待。
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安安的高热惊厥随时可能复发，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在拿生命赌博。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汪清猛地回头，看见周叙白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走来。深灰色大衣被雨水打湿了肩头，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深邃平静，仿佛这场倾盆大雨只是他书房窗外的一景。
那把伞倾斜过来，挡住了大半风雨，却只遮住了她半边身子。另一半肩膀暴露在冷雨中，寒意瞬间刺透衣衫。
“我要去医院。”汪清声音嘶哑，带着防备，“让开。”
周叙白没有动，只是将伞柄握得更紧了一些。“你的车被扣了，保安说你需要业主授权才能进入地下车库接人。”
“我已经打了电话给物业。”
“戴经理不在岗。”周叙白淡淡地说，“他在处理另一件‘麻烦’。”
汪清心头一紧。她试图绕过他，但周叙白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那只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上车。”他说。
不是商量，是命令。
汪清咬紧牙关，最终因为安安的呻吟声妥协了。她被半强迫地拉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与外面的潮湿霉味截然不同。
周叙白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念念呢？”
“安安。”汪清纠正道，语气生硬，“他叫安安。”
周叙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抱歉，习惯了。念念……安安，我会照顾他的。”
车子驶入雨幕，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汪清紧紧抱着孩子，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她不敢看周叙白，怕自己眼中的脆弱被他捕捉。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她问。
“我知道你会需要帮助。”周叙白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三年前也是暴雨夜，你也是这样孤立无援。”
汪清的手指掐进掌心。“那是三年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有了安安。我不再需要你。”
周叙白沉默了片刻。引擎轰鸣声中，他轻声说：“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汪清闭上眼，不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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