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褚时安站在便利店屋檐下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扣着那把黑色长柄伞的伞柄。
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颤抖顺着金属杆传导至掌心,像某种濒死的心跳。
他盯着便利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看着林浅和唐曼推门而出。
唐曼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离职交接单。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雨幕中每一个靠近的身影,最终定格在褚时安身上。
“浅浅,别过去。”唐曼挡在林浅身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这种时候出现,只会让局面更糟。”
林浅裹紧了大衣,眉头微蹙。
她脖颈上的银色吊坠贴着皮肤,冰凉的感觉正一点点渗入血液。
脑海中那个陌生的男人背影再次闪过,高大,沉默,抱着她在雨中奔跑。
那是谁?
为什么会在接受吊坠的那一刻浮现?
“我没事。”林浅的声音有些发紧,语速很快,试图切断与过去的联系,“只是来拿伞。”
她绕过唐曼,走向褚时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褚时安看着她走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想问那句没说完的话,但雨水灌进耳朵,掩盖了所有声音。
只有伞骨断裂处发出的细微“咔哒”声,清晰得刺耳。
林浅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把伞。
指尖触碰到伞柄的瞬间,她停住了。
不对劲。
原本光滑的金属骨架,此刻有一处明显的扭曲。
那不是自然老化的痕迹,而是被外力强行掰断后,又粗暴地拼接在一起的裂痕。
裂缝边缘参差不齐,甚至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锈迹——或者是干涸的血迹?
林浅抬起头,看向褚时安。
他的衬衫下摆湿透了,紧紧贴在腹肌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三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湿透。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被水浸透的纸张,模糊不清,只留下潮湿的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林浅问,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疏离。
她没有立刻回答唐曼的警告,也没有理会周围保安投来的审视目光。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道裂痕上。
如果是人为破坏……
唐曼?还是褚时安自己?
唐曼脸色骤变。
她认出了那道裂痕的特征。
那是她为了制造矛盾,故意用钥匙划开的伪装。
她以为只要伞坏了,褚时安就无法体面地离开,或者至少会暴露出他的暴躁与控制欲。
但她没想到,褚时安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浅,眼神深沉得像一口枯井。
“修好了吗?”褚时安问。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反问句结尾的习惯,总是让林浅感到一种被迫选择的压迫感。
林浅没有回答。
她后退半步,避开了褚时安伸过来的手。
“不需要你修。”她说,“既然坏了,就扔掉吧。”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最后一点幻想。
褚时安的手僵在半空。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眼角,混入嘴角的苦味。
他知道,这不是关于一把伞。
这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