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带着一种近乎虚假的温馨感,瞬间包裹住三个浑身湿透的人。
褚时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那只夹着黑色长柄伞的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伞尖还在滴水,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唐曼挡在林浅身前,像一堵墙。
她手里捏着那份离职交接单,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但她抓得很紧,仿佛那是某种护身符。
「进去吧。」唐曼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别在外面淋着了。」
林浅低着头,风衣上的水珠顺着下摆滴落。她没看褚时安,只是机械地迈步,穿过那道光与暗的界限。
褚时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关东煮的热气、咖啡的苦香,以及……林浅身上那款熟悉的柑橘调香水味。
这味道让他心脏抽痛。
他收起伞,动作迟缓而僵硬。黑色的伞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是苏念生前最喜欢的款式,也是他这三年来随身携带的唯一慰藉。
他将伞夹在臂弯,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便利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褚时安感到脊背一阵战栗,不是冷,是那种被审视的压迫感。
唐曼径直走向货架,林浅跟在后面,两人默契地避开中间那个男人。
褚时安停在热饮柜前。
玻璃门上凝结着细密的水雾,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眼底浓重的青黑。
他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饮品,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林浅。
她在看酸奶。
手指在瓶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拿了一盒低脂牛奶。
褚时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暗色。
他知道林浅不喜欢甜腻的东西,尤其是在加班后的深夜,胃里需要一点温和的热量,而不是高糖分的刺激。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记得。
那时候他们还会一起逛超市,他会笑着把草莓蛋糕塞进她的购物车,然后在她假装生气的瞪视中,默默地把蛋糕换成了无糖豆浆。
「你要什么?」唐曼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得像针,「别磨蹭,我还有事。」
褚时安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热可可。」
唐曼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褚时安的脸,又看向正在挑选牛奶的林浅。
「这里只有速溶的。」唐曼淡淡地说,「或者你自己冲。」
「我知道有现成的。」褚时安的声音很哑,「品牌是‘雪域’,加双倍棉花糖的那种。」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浅拿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
雪域。双倍棉花糖。
这是林浅大学时期最爱喝的牌子,也是他们分手前,褚时安每次都会提前买好放在冰箱冷藏层的那一款。
后来,林浅戒掉了甜食,因为苏念去世后,褚时安变得阴郁寡言,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甜腻的味道。
林浅以为他也忘了。
甚至,她以为他已经彻底遗忘了关于她的一切喜好,就像他遗忘了他们的过去一样。
可现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准确地报出了这个冷门的品牌和特定的口味。
唐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褚时安和林浅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审视一件沾满灰尘的旧物。
「随便你。」唐曼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收银台,「快点,我要赶时间。」
褚时安从冷藏柜里拿出那杯热可可。
纸杯外壁还挂着冷凝的水珠,触感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