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地下三层顶棚的镀锌钢板上，声音像无数颗子弹在射击。
乔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后，听着远处液压门闭合的沉闷声响。
电源切断了。
应急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黑暗像粘稠的石油，瞬间灌满了整个数据中心。
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停止转动前的最后一声哀鸣，还在空气中回荡，随后归于死寂。
谢主管很聪明。
他没有派人下来抓他，而是直接切断了能源，注入了消防泡沫的前置剂。
缺氧，低温，黑暗。
这是最优雅的处决方式。不需要暴力，只需要让环境变得“不适宜人类生存”。
乔默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在那三公斤垃圾变成灰烬之前，完成最后一步。
法律途径已死。
老陈的意识断线，证词归零。
如果现在出去，等待他的将是刑事起诉和行业封杀。
但他不想清白地消失。
他想让这该死的系统，尝尝被物理法则碾压的滋味。
乔默摸索着向前走去。
脚下是湿滑的地面，混合着冷凝水和腐烂物的气味。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重力似乎都在流失。
他来到了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底部排污口。
这里没有灯光，但他记得每一寸结构。
十年前，他是环境工程师，这里是他的战场。
如今，他是清洁工，这里是他的刑场。
他从怀里掏出那袋黑色的垃圾。
三公斤。
沉甸甸的，带着高浓度重金属的毒性。
这是老陈拼死保护的东西，也是谢主管想要掩盖的罪证。
但在乔默眼里，它不再是证据。
它是武器。
乔默蹲下身，手指触碰到排污口的格栅。
锈蚀的铁皮硌得指腹生疼。
他用力掰开格栅，露出了下方漆黑的管道。
那是通往反应堆冷却入口的捷径。
平时，这里被严密封锁，任何异物进入都会触发警报。
但现在，警报器已经断电。
算法的逻辑闭环，在物理层面出现了漏洞。
乔默举起那袋垃圾。
他需要计算角度，计算风速，计算重力加速度。
这不是赌博，这是工程。
「标准排放阈值3.0kg。」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
第一章时，它是系统的默认值，神圣不可侵犯。
第二章，乔默手动修正为2.5kg，试图测试边界。
第三章，谢主管强制回滚至3.0kg，并追加惩罚系数。
第四章，他发现真实阈值应为1.8kg，试图提交申诉。
第五章，系统因逻辑冲突自动锁定在3.0kg，启动隔离程序。
第六章，真相揭露，该数值实为掩盖非法排污的人为设定。
而现在，它将重置为0。
不是归零，是清零。
是将所有虚假的记录，全部抹去。
乔默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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