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中心，金融大厦四十二层。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城市的霓虹，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墨迹。
田野坐在办公桌后，脊背挺直。
他的面前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冷白色的光，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离婚协议书》终稿。
纸张边缘整齐，没有折痕。
他拿起钢笔，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方三毫米处。
停顿了一秒。
然后落下。
“田野”两个字写得极快，笔画锋利，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写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
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红色的私章。
印章底部刻着：海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专用章（电子备案）。
他没有盖章。
而是将协议扫描成PDF。
文件名：《离婚协议_田野_林婉_20241027.pdf》。
大小：2.4MB。
加密方式：AES-256。
密码：沈傲天公司的破产清算日。
他点击发送。
收件人：海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窗口邮箱。
进度条走完。
发送成功。
田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分钟。
这是法律规定的冷静期最短时长，也是资本收割最精准的时间窗口。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
备注名：婉儿。
头像是一张精修的美照，背景是某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光线柔和，笑容灿烂。
那是三天前的照片。
现在，这张照片显得讽刺而廉价。
田野睁开眼。
他没有接电话。
而是点开了视频通话请求。
画面闪烁了两下，接通。
屏幕那头，林婉坐在一辆豪车的后座。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眼线晕开，像两只黑色的蝴蝶停留在眼角。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指节泛白。
“田野！”
林婉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语速极快，“你看到热搜了吗？你看到这个疯子在雨里发什么疯了吗？”
田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目光落在林婉身后的车窗上。
透过半开的缝隙，可以看到路边聚集的人群。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镜头依然对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沈傲天刚才跪地的位置。
虽然画面已经切换，但林婉的眼神飘忽不定。
她在害怕。
“沈傲天那个废物！”
林婉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镜头上，“他把我推下车！他说我晦气！他说我的存在影响他融资！”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爱马仕包，展示给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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