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废弃化工厂的铁门被雨水泡得发黑。
邹远靠在生锈的卷帘门后,呼吸压得很低。
梅雨季的湿气像湿透的棉絮,死死堵在喉咙口。
他左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刚才翻墙时扭伤的旧伤,此刻却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他顾不上疼。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五十米处的那盏昏黄路灯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工装外套,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密的手表维修镊子。
是“老张”。
或者说,是那个躺在ICU里、胸口插着银针的克隆替身。
邹远眯起眼,瞳孔收缩。
他在观察这个男人的步态。
正常的老人,走路重心在前脚掌,步伐细碎且拖沓。
但眼前的“老张”,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脚跟,落地无声,重心稳得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
这不是修表匠的脚步。
这是特种部队退役者的步伐。
「你来了。」
男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吸烟的颗粒感,语气里却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邹远没有说话。
他从袖口中滑出一枚三寸长的银针,指尖轻轻摩挲着针尾。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
「沈锋让你来杀我?」邹远问。
他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不。」
假老张停下脚步,抬起手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时间——尽管他手里根本没有表。
「沈先生只是让我来确认一件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
「确认你的血,是否真的能激活‘永生载体’的第二阶段。」
邹远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实验品?」
「我是完美的作品。」
假老张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双原本浑浊、充满老年痴呆特征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可怕,冷漠如手术刀。
「真正的老张,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他的记忆、他的习惯、甚至他修表时的肌肉记忆,都被我们提取并植入到这个基因编辑的身体里。」
假老张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现在,我是最好的诱饵。」
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失。
太快了。
邹远本能地向侧后方翻滚。
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水泥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邹远心头一沉。
这一拳的力量,远超常人极限。
他迅速起身,手中银针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肋下极泉穴。
这是中医针灸里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