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
白七的手指按在顾衡的额头上。
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衡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颤抖。
那把黑铁算盘散落在地，珠子和珠子碰撞，发出细碎而凌乱的声响。
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挣扎。
“坐标。”
白七的声音很低。
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没有起伏。
也没有情绪。
顾衡抬起头。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白七。
又看向白七手中那枚破碎的玉简。
玉简上刻着‘丙字九号’。
这是内门第七席私库的准入凭证。
也是顾衡半辈子的心血。
更是他欠下赌债后，唯一能翻盘的筹码。
但现在，这枚玉简碎了。
只剩下一角残片，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韵。
那是它最后一点生命力。
“你……你想干什么？”
顾衡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他想后退。
但背脊紧紧贴着椅背。
退无可退。
白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用力。
指尖渗入顾衡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
是刚才突围时，被剑气划破的。
也是白七一直盯着的地方。
“我不想要密令。”
白七说。
“我要位置。”
“真正的、物理的位置。”
顾衡瞳孔骤缩。
他知道白七在说什么。
青云宗的资源堂，表面看是一座宏伟的建筑。
但实际上，真正的私库藏在地下三层。
那里有独立的阵法禁制。
只有持有‘丙字九号’玉简的人，才能通过那道名为‘天衡’的锁眼。
那是顾衡精心设计的陷阱。
任何试图强行破解的人，都会触发警报。
然后被执法堂围剿。
这就是规矩。
绝对公平，绝对秩序。
内门的特权，就建立在这些看不见的规则之上。
“你疯了。”
顾衡冷笑一声。
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知道泄露这个秘密的后果吗？”
“我会死。”
“你也活不了。”
“赵虎已经在门外了。”
“他们随时会冲进来。”
“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他在赌。
赌白七不敢动手。
赌白七怕死。
毕竟，白七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一个即将被抹杀的棋子。
白七看着他。
眼神平静如水。
“赵虎进不来。”
白七淡淡地说。
“因为我在外面留了一道剑意。”
“三寸偏差。”
顾衡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晨考台上的那一幕。
白七的剑尖，偏离标准落点三寸。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失误。
是白七紧张导致的颤抖。
连监考官苏婉都记录在案，判定为‘不合格’。
但顾衡知道，那不是失误。
那是计算。
精确到毫厘的计算。
那三寸的偏差，不是为了攻击敌人。
而是为了干扰周围的灵气流动。
形成一个微小的静默区。
在这个区域内，声音传不出去。
灵力感应会被屏蔽。
就像现在。
门外赵虎等人的脚步声，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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