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资源堂，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油来。
头顶的铜铃无声摆动，吊扇转动的嗡嗡声被暴雨前的闷热压得极低。白七站在青铜柜台前，掌心那枚“丙字九号”玉简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顾衡坐在高高的红木椅后，黑铁算盘在指尖转得飞快。噼啪声清脆刺耳，每一颗算珠撞击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白七的神经上。
“白七。”顾衡头也没抬，声音尖利如刀，“晨考记录显示，你剑意偏离标准落点三寸。按《青云宗外门律例》第七章第三条，偏差超过一寸者，扣除当月灵石配额；超过三寸者，视为废材，取消年度资源申请资格。”
白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柜台上那道深深的剑痕上。那是他刚才测试时留下的痕迹。三寸，不多不少。
“我不明白。”顾衡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想告诉我，你那所谓的‘变异剑意’，恰好避开了测灵碑的防御符文，却引动了内门的核心共鸣？这理由，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赵虎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下品灵石，眼神轻蔑：“顾执事说得对。外门弟子，讲究的是根基扎实。白七这种投机取巧的手段，若是放出去，岂不是让那些苦修三年的师兄们心寒？我看，还是按原规矩办吧。丙字九十九号，外门末位，领两枚凝露丹，滚蛋。”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低笑。
苏婉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中的朱笔轻轻点在羊皮纸边缘。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白七，像是在观察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白七缓缓抬起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能让在场每一个人看清他指尖细微的颤抖——那是灵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而非恐惧。
他将那枚漆黑的玉简推到了柜台中央。
玉简表面的裂纹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小嘴，沉默地吞噬着周围的视线。
“这是判定结果。”白七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丙字九号。内门配额。”
顾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算盘珠子崩飞，一颗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放肆！”顾衡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几滴，“外门弟子，敢觊觎内门资源？你以为那是过家家吗？丙字九号，那是亲传弟子的待遇！你一个外门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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