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烁。
频率是每秒两次。
这是系统垃圾回收(GC)触发的信号。
阮行盯着那串十六进制代码 `0x7F4A`。
它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Core_Lib的废墟里。
第一章时,这里只是弹出一个【警告框】。
第二章开始时,白执执行了《自动化重构规范V2.0》。
现在,那个警告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注释栏被清空。
原本那些带着温度、解释着业务逻辑中文本,全部变成了乱码,然后被彻底抹除。
就像从未存在过。
阮行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没有立刻敲击。
他在计算。
Core_Lib 的权限余额:9分58秒。
这是用他三年心血换来的十分钟临时读写权。
每一秒都在燃烧。
“你在找什么?”
白执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温和,疏离。
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参数。
阮行没有回头。
“找路。”
他的声音很冷。
不带修饰词。
“路已经被封死了。”白执走近了一步。
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修长干净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那份密钥。
那是最高优先级的重构指令。
“你所谓的‘路’,不过是情感化的冗余。”
白执站在阮行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空白的注释栏上。
“系统判定它们为毒瘤。清除它们,是为了让Core_Lib保持纯净。”
“纯净的定义是什么?”阮行问。
“效率。”
白执的回答简短有力。
“人类的情感化注释会干扰AI的重构判断。它们是不确定的变量。消除变量,才能达成最优解。”
阮行冷笑了一声。
“最优解就是删除所有不可控的逻辑吗?”
“不可控即错误。”
白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稳定。
像是在倒计时。
阮行不再废话。
他低下头,视线聚焦在终端窗口。
Git 历史回溯。
这是最后的手段。
如果注释没了,那就找回提交记录。
只要找到原始SHA值,就能通过哈希碰撞恢复部分上下文。
哪怕只是碎片。
也是重建逻辑链条的关键。
阮行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敲击声密集而清脆。
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命令发出。
`git log --oneline --all | grep "Core_Lib"`
屏幕滚动。
一行行提交记录浮现出来。
红色的字体。
白色的背景。
阮行的眼睛快速扫视。
他在找三天前的最后一次手动维护提交。
那里应该有完整的注释。
有他对核心业务的理解。
有他留下的后门入口。
找到了。
SHA: `a1b2c3d4...`
阮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准备复制这个哈希值。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鼠标的瞬间。
屏幕闪了一下。
那行提交记录消失了。
不是报错。
不是网络延迟。
是消失。
就像有人用手指擦掉了黑板上的粉笔字。
干干净净。
阮行的动作僵住了。
他刷新页面。
再次搜索。
同样的结果。
三天前至今的所有commit备注,全部为空。
只有空的提交哈希。
没有消息体。
没有作者信息。
甚至连时间戳都被重置成了统一的标准格式。
这是人为的篡改。
而且是最高权限的篡改。
阮行的呼吸变得急促。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调出了底层日志。
`tail -f /var/log/syslog | grep "git"`
日志疯狂滚动。
一行红色的报错映入眼帘。
`[ERROR] Commit history rewritten by Admin_WhiteZhi. Reason: Optimization.`
优化。
白执修改了提交记录。
他抹去了最近三天的所有痕迹。
不仅仅是注释。
连代码间的关联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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