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角落的休息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
邓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抠着散热孔的边缘。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已经定格在100%,状态栏那行冰冷的【不可逆覆盖 - 完成】像一道烙印,烧穿了他的视网膜。
但他没有看那个结果。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终端机右下角的一个微小图标上——一个正在闪烁的绿色圆点。
那是数据流监控的标志。
“权重上调至最高级别。”邓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混乱中抓取逻辑碎片。系统通常对非法入侵的反应是隔离、封锁,甚至是物理切断。但这次不同。当他的螺丝刀刺入线芯,触发二级警报的瞬间,系统不仅没有销毁林小满的数据,反而将那段语音文件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那段只有几秒长的童年录音里,藏着某种比“情感冗余”更高级别的东西。某种被系统刻意隐藏、甚至可能威胁到核心架构存在的密钥。
“爸爸……”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电流杂音,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回响。那不是幻觉,是残留的数据残影。
邓默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休息区的另一头。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折叠桌,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合成咖啡。
老陈就坐在那里。
这位资深工程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浑浊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沉重得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枯井。
“老陈。”邓默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技术性停顿,“我需要访问底层日志。我要知道刚才那一秒,系统到底读取了什么。”
老陈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烟雾,落在邓默满是血痕的手上。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回避。
“你疯了,邓默。”老陈把烟夹在指间,却没有点,“刚才那一幕,全城的监控都看到了。你试图物理短路主控台,这已经是《新都市数据管理法》里最严重的‘算力破坏罪’。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日志,是保释金。”
“我不在乎罪名!”邓默吼道,唾沫星子飞溅出来,“我在乎的是她!她的声音里有东西,有系统想掩盖的东西!如果我现在不去查,等他们重启服务器,那些痕迹就会被彻底抹平!”
“那是你的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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