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厚重的缝隙里，透进一线惨白的光。
孟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的血迹早已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她盯着那束光，呼吸急促而微弱，高烧让她的意识像泡在沸水里一样扭曲。就在刚才，隔着这道足以隔绝一切声音的厚铁门，她听到了那个词。
“糖。”
不是求救，不是呼唤，只是一个字。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尘埃，却又重得砸在她的心口。
小北醒了。在那短暂的清醒间隙，他透过监控死角，或者仅仅是凭借本能，对着黑暗中的她，说出了这个属于他们之间的密码。
孟听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确认。他在告诉她：我收到了你的信号，我也记住了你。
但此刻，身体正在背叛意志。吞下的SD卡引发了剧烈的排异反应，胃酸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视野开始模糊，黑色的斑块像墨滴一样在水中扩散。她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今晚。
在这最后的清醒时刻，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老陈曾絮叨地提起过老街的一桩旧事。他说，那年冬天，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走过糖画摊前，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件死物。那时的小北还很小，蹲在地上画画，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把刚画好的龙藏进了袖子里。
红衣女人。沈曼。
小北失踪的那晚，也是这样的天气。祁深说沈曼是意外落水，但孟听一直觉得不对。如果沈曼是家族内部的人，那么目击者就不会是外人。
“帮我藏起来。”
雨夜里的这句话再次在耳边回响。小北当时惊恐的眼神，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某个秘密。那个秘密，或许就藏在沈曼消失的那个瞬间。
孟听挣扎着站直身体，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摸索着墙面的粗糙纹理，指甲已经断裂，指尖传来钻心的痛。但她不能停。这是她唯一能留下的东西，是她对抗祁深清洗记忆的武器。
2014年3月15日。
她在墙上用力刻下这行数字。日期没错，但还不够。沈曼失踪的具体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是老陈提到过的，红衣女人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
如果祁深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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