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江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许知意坐在那张老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那是方廷洲五年前发脾气时砸出来的，如今看来，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
门被推开了。
方廷洲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和焦躁。他的左脸颊上，那道新鲜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尖锐物体狠狠划过的痕迹。
他没有看那道疤，只是径直走到桌对面坐下。
「你让我来，是为了谈条件？」方廷洲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惯有的傲慢，尽管这傲慢此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许知意没有抬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林婉儿在哪。」她说。
语气平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方廷洲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枚袖扣是蓝宝石的，深邃而冰冷，正如他此刻的眼神。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他冷笑一声，「许知意，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许知意终于抬起头，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脸上，「是交易。」
她顿了顿，补充道：「完整的罪证我已经备份。只要我按下发送键，方家洗钱、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会在十分钟内出现在经侦大队和证监会的邮箱里。方振华会进去，方家的股价会跌停，林家也会因为这笔烂账撤资。」
方廷洲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许知意，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过去五天，她像幽灵一样穿梭在方家的各个角落，收集那些足以让方家万劫不复的证据。
「你想要什么？」方廷洲问，声音低沉了几分。
「林婉儿的下落。」许知意说，「作为交换，我暂时不提交完整证据。给方家留一条活路，也给你自己留一点尊严。」
方廷洲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在倒计时。
许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带着几分自嘲和愤怒。
「你就这么在乎她？」方廷洲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为了一个利用你的女人，你要拿方家的命做赌注？」
「我不在乎她。」许知意淡淡地说，「我只在乎自由。」
方廷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倒许知意。
「你以为你是谁？」他逼近一步，「许知意，别忘了，这五年是谁养着你？是谁让你住进别墅，开上豪车，享受着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如果没有方家，你什么都不是！」
许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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