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傍晚时分戛然而止。
江城市国际机场的贵宾停机坪，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水汽和柴油味。
许知意拖着行李箱，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身后那架私人飞机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方廷洲站在机舱门口，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颜色变得深沉而压抑。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许知意刚才留下的。
一张五年前的旧照片。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订婚，她还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笑得毫无防备。
而现在，那张照片在他手里皱成一团，像是某种无法挽回的遗憾。
「站住。」
方廷洲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命令式的强硬，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知意停下脚步。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的跑道上。
「护照呢？」
方廷洲问。
他的眼神锐利，试图从她的背影里读出哪怕一丝慌乱。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在这里。」
许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的护照，递了过去。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递交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方廷洲接过护照，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掌控全局的傲慢。
「你以为你真能走得掉？」
他将护照合上，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刺耳。
「方家已经通知了边检。你的出境申请，会被无限期搁置。」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许知意，你离不开江城。你也离不开方家给你的资源。」
「这五年，你享受了多少好处，心里没数吗？」
「现在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许知意看着他。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冷得像冰，刺得人骨头生疼。
「方廷洲，你确定？」
她轻声问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方廷洲的耳朵里。
方廷洲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让他感到不安。
「什么意思？」
他皱眉，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但许知意退后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
「没什么意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旁边的栏杆上。
「这里面，是方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的违规交易记录。」
「还有，林婉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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