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市老旧公寓楼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许知意站在楼道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箱子很轻，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护照。
这五年，方家为她打造的“完美未婚妻”人设，像一层厚重的茧，此刻被彻底撕开。
她没有回头看向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
那里是她的过去，也是她的牢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比起方家老宅里永远恒温恒湿、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空气，这种粗粝的真实感更让她觉得活着。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门即将打开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楼梯下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却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方廷洲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头发微湿，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但他眼中的情绪，此刻比窗外的雷雨更加汹涌。
「许知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许知意动作一顿，但没有转身。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方先生，深夜造访，不太礼貌。」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商业合同的条款。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极致的冷漠，让方廷洲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刚才在宴会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她手中的行李箱，眉头紧锁。
「两不相欠？你是想告诉我，这五年的感情，抵不过我给你的那点补偿款？」
许知意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方廷洲，眼神清澈而疏离。
「方先生，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感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利益交换。你提供资源，我提供顺从和面子。现在，交易终止。」
方廷洲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如此残忍。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离开方家，你能去哪里？江城谁敢收留一个被退婚的女人？」
「那是我的事。」
许知意淡淡地回答，手指搭上了门把手。
「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收留。」
方廷洲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但许知意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个动作流畅而决绝，像是在躲避某种污秽。
方廷洲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五年来，许知意一直乖乖待在他的掌控之中。
无论是订婚宴上的羞辱，还是私下里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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