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站顶层的观景台没有窗户，只有一整面单向透光的合金板。
新历2077年的星域被废弃了太久，外面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紫色，像是淤血凝固在大气层里。萧念站在边缘，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栏杆。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这是她此刻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褚锋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的白色实验服上沾满了油污和干涸的血迹，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微微发烫的等离子焊枪。那把枪曾经抵在她的锁骨上，只要他按下启动键，她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成为系统最完美的燃料。
但他没有按。
“你在想什么？”萧念问。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金属丝。
褚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又迅速熄灭。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我在想……如果刚才我按下了那个键，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还是我？”
萧念转过头，目光如刀。
“如果是你，你会后悔吗？”
“不会。”褚锋的回答快得惊人，快得甚至不像是一个人类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因为在那一刻，我的潜意识告诉我，那不是谋杀，那是归位。你是核心，我是外壳。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东西。”
他走近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毁程序只需要0.3秒。”褚锋盯着萧念的眼睛，语速极快，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代码，“但我用了整整三秒来犹豫。这三秒里，我发现我不想要一个完美的、冰冷的机器。我想要一个会痛的人。哪怕那个‘人’只是我记忆里的投影。”
萧念感到胸口空荡荡的。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心脏，或者至少有一个能感知温度的器官。但现在，那里只有一团蓝色的光晕在缓缓脉动。
“所以，”萧念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缺乏温度的弧度，“你选择相信一个没有情感的记忆体，而不是执行你作为科学家的理性判断？褚博士，你的理论漏洞百出。”
“也许吧。”褚锋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但比起理论，我更害怕孤独。在这个该死的回收站里，只有你能听懂我那些疯话。因为只有你也疯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萧念体内某种坚硬的壁垒。
她突然意识到，褚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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