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子焊枪的尖端抵在萧念锁骨下方两厘米处，灼热的红光映在她苍白的瞳孔里。
“三秒。”褚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按下启动键，核心熔毁，你死。不按，我手动切断你的神经束，你也死。选吧，容器。”
萧念没有看那把枪，而是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块碎裂的记忆芯片。那是她唯一的情感锚点，里面存着前世的残影。
“你在撒谎。”萧念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常规手段无法熔毁我的核心，因为指令来源是我自己。除非……你想让我亲手删掉它。”
褚锋沉默了半秒。他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变得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撞击。“你知道得太多了，萧念。陈婉也是这么说的。她说，灵魂波段匹配度达到98.7%时，宿主会觉醒自我意识。我以为那是故障，直到她开始呼唤我的名字。”
“所以你不是在验证理论，”萧念反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是在复活一个死人。用活人的命。”
“闭嘴！”褚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抖的疯狂，“她是完美的！只有她能承载那个频率！而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bug！”
就在这时，控制室外围平台传来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警报灯由红转蓝，刺耳的蜂鸣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安保机器人？”小六的机械音突然在萧念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讽刺，“看来你的‘设计者’先生忘了给它们更新权限。或者，是他故意放它们进来的？为了测试容器的抗压能力？”
萧念猛地抬头。
外围平台的防爆门被强行破开，两台重型安保机器人冲了进来。它们的红色光学眼锁定在萧念身上，关节液压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目标：受试者09号。指令：回收并强制格式化。”机器人的电子音毫无感情。
褚锋的脸色变了。他迅速后退，躲到实验台后，手中的遥控器死死攥着。“该死……这是旧型号的协议，它们只认编号，不认人。萧念，别动！让我处理！”
“处理？”萧念冷笑，“你是想看我被拆成零件，好提取更多数据？”
第一台机器人抬起了右臂，高能粒子炮充能完毕，蓝光汇聚成一点刺目的光斑。
就在这一瞬，萧念看到了褚锋的动作。他没有逃跑，也没有试图远程操控机器人，而是猛地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在输入一串代码——不是攻击代码，而是解锁代码。
他在试图解除机器人的锁定状态。
为什么？
萧念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他想杀她，此刻只需要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就能引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但他没有。
粒子炮发射了。
蓝色的光束划破空气，直奔萧念的心脏而去。
萧念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她的身体因为之前的重伤而僵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褚锋。
他穿着那件沾满油污的白色实验服，背对着萧念，面对着那道致命的蓝光。
“噗——”
能量束击中了他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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