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
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极了邵明渊此刻混乱不堪的思绪。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浅脚边。
空气潮湿而闷热，带着暴雨前夕特有的静电味。
邵明渊坐在真皮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那是他惯用的防御姿态。
但他紧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指节处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屏幕上是季寒洲发来的那张照片。
高清，锐利，毫无死角地捕捉到了昨晚车内那一幕。
照片里，林浅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向一边，似乎睡着了。
而邵明渊的手，并没有放在方向盘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搭在林浅裸露的小臂上。
指尖甚至有一点点蜷曲的姿态，像是在无意识地摩挲，又像是在……挽留。
这是一张足以让“清心寡欲”人设崩塌的照片。
更致命的是，它证明了邵明渊在舆论最喧嚣的时候，选择了与绯闻女主独处一室。
“邵总。”
陈特助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播报死亡倒计时。
“热搜爆了。#邵明渊 林浅 车内# 排在第一位。还有两张模糊的背影照，虽然看不清脸，但轮廓很像。”
邵明渊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照片上，仿佛要透过像素点，看穿季寒洲背后的算计。
“联系到他了吗？”
邵明渊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打了三次。都拒接。最后这条信息是自动发送的。”
陈特助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媒体已经开始蹲守公寓楼下。我们需要立刻启动B计划，澄清视频随时可以播放，但……”
“但什么？”
“但如果您现在承认视频是真的，股价会跌至少百分之五。如果是假的，您需要提供不在场证明，或者……解释这张照片。”
邵明渊冷笑一声。
不在场证明？
昨晚他在林浅楼下站了两个小时，直到确认她房间的灯熄灭才离开。
如果他说实话，那就是承认自己私生活混乱，深夜尾随女设计师。
如果他说谎，一旦被监控打脸，就是诚信破产。
进退维谷。
这就是季寒洲想要的结果。
不仅要毁掉他的名声，还要逼他在林浅面前失态。
只要邵明渊失控，他就赢了。
邵明渊缓缓站起身，西装裤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林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浅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只抱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知道照片的事吗？
也许知道。
也许不知道。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处境。
“你想怎么做？”
林浅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邵明渊眯起眼睛。
她在试探他。
还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我要打电话给季寒洲。”
邵明渊说，“我不打算用澄清视频糊弄过去。我要和他谈。”
“谈什么？”
“谈交易。”
邵明渊转身走向书桌，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里，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警告？威胁？还是示弱？
最终，他按下了通话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就在邵明渊准备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
“季寒洲。”
邵明渊开口，语气冷硬如铁，“删掉那张照片。”
对面依旧沉默。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邵氏集团的后果。”
邵明渊加重了语气，试图用权势压迫对方。
然而，季寒洲终于笑了。
那笑声通过电波传过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和戏谑。
“邵总，您误会了。”
季寒洲慢条斯理地说，“我并不是为了钱。”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公平。”
季寒洲轻笑了一声，“邵总不是最喜欢讲契约精神吗？这张照片，不就是你们‘私下关系匪浅’的最好证据吗？”
“那是误会。”
邵明渊咬牙说道。
“误会？”
季寒洲反问，“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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