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薛沉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眉头却紧紧锁着。
窗外的暴雨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但他并不觉得安全。那种失控感，比苏曼在直播间的哭诉更让他焦躁。
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通话记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已经拨打了三次。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忙音。
第三次，关机。
薛沉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薛总。”林特助坐在副驾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信号屏蔽器……或者是她故意关了机。现在的网络环境很复杂，苏曼那边的人动作很快，我们虽然封锁了源头，但野狗还是能嗅到血腥味。”
薛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却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特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薛沉重新看向窗外。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刮开一片清晰，随即又被新的雨水覆盖。就像此刻的局面，看似理顺，实则混乱不堪。
他想起刚才在微博上发出的那条艾特。
那是《婚后互不干涉协议》第4条明确禁止的行为：双方不得通过公共平台对另一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公开互动、解释或维护。
第一章时，这条条款像一道冰冷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划清了界限。
第二章，它成了薛沉试图绕过的漏洞——他用私下的指令代替了公开的声明。
而现在，他直接撕开了这道墙。
他没有撤回那条微博。
哪怕全网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哪怕苏曼正在利用舆论逼宫，他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这种违背常理的冲动，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以前，他是薛氏集团的掌舵人，习惯用规则掌控一切。情绪是多余的，感情是累赘。直到遇见尹清，这个被他当作“挡箭牌”的女人。
他以为只要签了协议，就能相安无事。
可他错了。
当看到尹清被全网嘲笑，看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雨中，倔强又疲惫的眼神透过屏幕刺痛他时，某种名为“保护欲”的东西，强行挤进了他的理智防线。
这不是交易。
至少，不再仅仅是交易。
“停车。”
薛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薛总？前面是高架桥，不能停。”司机吓了一跳。
“我说，停车。”
薛沉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命令式的急促。
司机踩下刹车，车子缓缓靠边停下。周围只有暴雨倾盆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辆车，和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薛沉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
这一次，他没有再打电话。
而是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却又从未聊过天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颤抖了一下。
他想说：别怕，我在。
他想说：回家吧，我接你。
但他知道，按照协议，他不应该这么做。一旦主动联系，就意味着打破了最后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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