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宴会厅内的空气似乎被这雷声挤压得稀薄,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酸涩,在鼻尖缠绕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尹清歌站在通往VIP休息室的长廊入口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包里那枚从垃圾桶里捡回的备用戒指。
金属冰凉,内侧刻着的日期像是一根刺,扎进她的视网膜。
不是他们相识的日子。
是原主死亡的那天。
这个认知让她原本平稳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汪廷深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阴影里,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却掩不住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掌控欲。
老陈端着托盘,像个没有灵魂的雕像,静静伫立在侧后方。
他是汪家的管家,也是这套规则最忠实的执行者。
尹清歌抬起眼,目光越过汪廷深,落在老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陈先生,听说汪家祖上有规矩,正主未归,替身不得入内室半步。」
老陈的手微微一顿。
托盘里的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在这死寂的长廊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汪廷深眯起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清歌,你在跟谁说话?」
他的语调平稳,带着惯有的轻蔑。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尹清歌垂下眼帘,遮住眸底闪过的精光。
她知道,汪廷深在试探。
他在测试她对“规矩”的服从度,也在测试她是否察觉到了苏曼即将回归带来的权力真空。
如果她表现出对规则的无视,那就是挑衅;如果她顺从,那就是默认自己低人一等。
但她偏要在这夹缝中,撕开一道口子。
「先生说得对。」
尹清歌抬起头,眼神温顺如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精心计算过的恐惧与敬畏。
「只是清歌怕,怕今日之事传出去,坏了汪家的名声。」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让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毕竟,若是让外人知道,汪太太还没进门,这替身就先一步踏入了内室……」
这话像是淬了毒的针。
既点出了苏曼的身份,又暗示了汪廷深此刻行为的越界。
更重要的是,它搬出了“家族传统”这块大石头。
汪廷深最在乎的就是体面,尤其是在苏曼面前。
老陈的脸色微变,他迅速上前一步,挡住了尹清歌的去路。
「小姐,请回。」
老陈的声音刻板,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警告。
尹清歌心中冷笑。
她当然知道老陈在维护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手里攥着多少汪廷深的把柄。
那些暗中收集的账目、那些不可告人的交易,都是她日后反杀的筹码。
而现在,她只需要利用这一点,让汪廷深感到不安。
果然,汪廷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
「老陈,退下。」
老陈身形一僵,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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