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豪宅门口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雾。
魏清站在屋檐下，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里攥着那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替身协议》的复印件，以及那枚断裂的铂金戒指。
戒指上刻着“褚砚”二字。
此刻，这两个字沾满了污泥和雨水，显得斑驳而丑陋。
就像他们这段关系。
曾经光亮，如今破碎。
远处传来重型卡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满载建筑废料的渣土车，正沿着湿滑的山路缓缓驶来。
这是今晚最后一班前往城市边缘填埋场的车。
魏清抬起手，拦住了它。
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脏话。
魏清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隔着车窗递过去。
卡里是她所有的积蓄。
足够买断这一瞬间的沉默。
司机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雨中神色平静的魏清。
他啐了一口，但踩下了油门。
卡车减速，停在了魏清面前。
车厢后门敞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垃圾。
魏清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泥土和腐烂的味道。
她准备跳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别墅大门冲了出来。
褚砚。
他浑身湿透。
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领带歪斜，眼镜片上全是水珠。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猩红的血丝。
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慌。
“魏清！”
他的声音嘶哑，被雷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魏清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防水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褚砚冲到卡车旁，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冰凉，颤抖得厉害。
“你疯了。”
他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魏清转过头。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她说。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账单。
褚砚冷笑一声。
那笑容僵硬在脸上，带着几分扭曲。
“该做的事？”
他猛地发力，试图将她拉下车厢。
“离开我，你就什么都不是。”
“林婉儿根本不会要你。”
“你以为她是来复合的？蠢货。”
魏清看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所以呢？”
她问。
“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褚砚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魏清。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你知道了。”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