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
魏清没有回头。
她推开侧门的瞬间，那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扑面而来，像是一双冰冷的手，强行撕开了褚砚构建的那个精致却窒息的温室。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也照亮了她眼底那片死寂的平静。
身后传来褚砚低哑的吼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野兽嘶鸣：“魏清！你敢走一步试试！”
声音在空旷的豪宅里回荡，震得墙上的挂画微微颤动。
魏清的脚步没有停。
她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在给这段关系敲钉子的节奏。
她走到一楼大厅，目光扫过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的人，衣着得体，神情淡漠，唯独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那是被抽干了所有期待后的样子。
她没有在镜前停留，径直走向通往后院垃圾处理区的侧门。
那里是这座豪宅的盲区，也是她今晚要完成的最后一道工序。
推开沉重的金属门，一股混合着腐烂果蔬和消毒水的味道涌来。
这里比书房更冷。
暴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紧接着，倾盆大雨如注，将整个后院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
魏清站在垃圾桶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加厚垃圾袋。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为了这一刻，她准备了整整三年。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褚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追了出来。
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魏清手中的垃圾袋，仿佛那是某种会咬人的毒蛇。
魏清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现在的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焦躁不安，却又无处可逃。
“褚总，”魏清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您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褚砚愣了一下。
随即，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弄脏了他洁白的衬衫下摆。
“把袋子放下。”
他命令道，语气里恢复了惯有的傲慢与掌控欲，尽管这层伪装已经千疮百孔。
“老陈已经在路上了。他会处理这一切。你只要乖乖回去，当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
那张被雨水浸湿的诊断书复印件，边缘已经变得柔软发烂。
魏清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她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
他攥着的不是证据，而是恐惧。
恐惧她真的疯了，恐惧她真的不要他了，更恐惧那个被他藏起来的秘密，随着她的离开而彻底曝光。
“我不乖吗？”魏清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褚总教得好，我怎么会不乖呢？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她举起手中的黑色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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