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惨白，像停尸房的无影灯。
温远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亮着，账户余额定格在 12,450.80 元。这是刚才那三十分钟“进阶挑战”后的数字。他偏离了十公里，系统奖励了 3,200 元，扣除了 50 信用分，但解锁了【中级预知】。
代价是，他的左眼视野里，时间流速变慢了 0.5 倍。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粘稠而缓慢，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低画质视频。
对面坐着尹主管。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那块平板电脑散发着冷冽的蓝光。他没有看温远，而是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流，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职业微笑。
“温远，你的效率曲线很迷人。”尹主管的声音温和，像涂了油的刀，“大多数骑手追求的是‘最短路径’，而你，似乎在寻找‘最长价值’。这种……非理性的执着，我很欣赏。”
温远没说话。他在算账。
手术费还差 87,549.20 元。按照现在的偏离奖励率，每偏离 1 公里，奖励 320 元。如果他能保持这个频率，每天跑 10 小时，偏离 20 公里，日入 6,400 元。一个月就是 19.2 万。
只要两个月，小雅就能活下来。
但这不可能。系统的惩罚机制会随偏离距离指数级增长。刚才那次，他就感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那是身体在报警：你在透支生命。
“为什么没封我？”温远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尹主管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为了你好，温远。直接封号，你就失去了生存的机会。留在系统里，你才有翻盘的可能。算法不是用来惩罚人的，是用来筛选强者的。你是第 9 个进入观察名单的‘特殊变量’。”
温远瞳孔微缩。
第 9 个？
前 8 个是谁？
他下意识看向尹主管手中的平板。屏幕滚动着复杂的数据图表，但在某个角落，有一个名为“KPI-09”的文件图标正在闪烁。
那是温远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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