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霍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像某种急促的倒计时。
夏晚清站在顶层书房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枚染血的旧船票。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暗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锈味。
这不是普通的船票。这是霍廷深手里唯一的王牌,也是他控制夏家的枷锁。
「你迟到了三分钟。」
霍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裹着他修长的身形。他抬起手,指节处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像冰层下的暗流,平静却致命。
夏晚清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桌前,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段刚刚修复完成的音频文件,波形图剧烈跳动。
「林曼查到了。」夏晚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古董店老板说,袖扣是在黑市交易中从一个戴面具的人手中买到的。而那个人的侧脸,和霍振业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霍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金属笔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呢?」他慵懒地问,语气中带着危险的试探,「你想证明我父亲才是幕后黑手?」
「我想证明,你不是凶手。」夏晚清抬起头,终于直视他的眼睛,「你是替罪羊。」
空气凝固了一秒。
霍廷深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嘲讽。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夏晚清,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雨气,「夏晚清,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在这个家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要夺过夏晚清手中的手机。
夏晚清灵活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别碰它。」她冷冷地说,「股东大会还有两个小时开始。如果这段音频不能在董事会上播放,夏氏就会被霍家吞并。而你,将永远背负弑父的罪名。」
霍廷深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赢了这一局。」他低声说,「但你输掉了整个人生。」
夏晚清没有哭喊。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决绝。
「这场博弈,从羞辱变成了生死局。」
她捡起桌上那张被揉皱的婚书碎片,轻轻抚平上面的折痕。
「而你,输了。」
霍廷深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傲慢彻底破碎。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因为这段录音,而是因为夏晚清展现出的决心。那种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撕碎黑暗的决绝。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霍振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步履缓慢而沉稳。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吵什么?」霍振业的声音威严而迟缓,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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