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听雨轩”茶馆藏在一条巷子的深处。
这里没有WiFi信号,也没有手机能搜到的任何数字痕迹。
只有陈旧的紫砂壶,和空气中弥漫的陈年普洱味道。
严锋坐在角落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桌边缘。
取保候审的手续办完不过两小时。
他身上的西装还带着警局审讯室那种特有的冷硬气息。
但他必须来。
李叔就在他对面。
那个在余建国口中一直沉默寡言、看似中立远房亲戚的男人。
此刻,李叔正慢条斯理地斟茶。
茶水注入杯盏,发出细微的水声。
像是在掩盖某种即将爆发的冲突。
「你迟到了三分钟。」李叔没有抬头,声音沙哑。
严锋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路上堵车。而且,我不喜欢被人安排时间。」
李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动作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严锋没有立刻去拿。
他知道,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比余建国在群里发的任何羞辱都更致命。
「苏婉已经出境了。」李叔终于抬起眼皮,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商人的冷酷与算计,「去的是东南亚某个法律豁免区。」
严锋的手指微微一顿。
果然。
那个名字,那个账户,那条连接着余建国肮脏秘密的线,断了。
「余建国手里的证据链完整了。」李叔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只要他愿意,足够让你在里面待上五年。甚至更多。」
严锋抬起头,眼神依旧冷淡:「所以呢?」
「所以,给你两条路。」
李叔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辞去公司副总职务,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关于‘遗产’文件夹的指控权。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
「你就等着牢底坐穿。」
严锋看着那张纸条。
上面除了这两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这就是李叔的态度。
也是余建国通过这条暗线传达来的最后通牒。
如果是以前的严锋,或许会犹豫,会恐惧,会为了保全这个虚假的家庭而妥协。
但现在,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就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不会泛起。
「李叔,」严锋轻声开口,语调平缓得有些诡异,「你刚才说,这是两条路?」
「难道不是?」李叔皱眉,似乎对严锋的反应感到意外。
严锋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拿那张纸条,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味在舌尖蔓延。
「不,」严锋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李叔的眼睛,「只有一条路。」
李叔的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我在乎那五年的牢狱之灾?」严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还是以为,我会因为一个已经出国的情妇,和一个被你们掌控的家族群,就跪下来求饶?」
李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但他顾不上了。
「严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叔压低声音怒吼,「余建国现在要弄死你,易如反掌!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靠岳父养活的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